“把手給我,聽脈搏對脈搏說。每一個熱切的眼神,都是生命的囑托……”這首歌是北京軍區第261醫院精神病科總護士長蔡紅霞30年的寫照。面對一群特殊的病人,她悉心照料,不離不棄,甚至在確診為肝癌的父親和待照料的90多名患者之間,她毅然把大愛留給後者,待匆匆趕回老家時錯過了與父親的最後一面。
  30年只有她堅持下來
  不是戰爭,但在這裡工作卻經常面臨著意想不到的各種人身攻擊;不是戰場,但筷子、杯子等卻會成為傷人的武器。
  一年大年初一早上,一位患有躁狂症的女病人生氣送來的飯菜里沒有餃子,蔡紅霞盛了一碗稀飯端到她面前,女病人一甩手就把飯碗打掉,又飛起一腳重重踢在蔡紅霞的肚子上。劇烈的疼痛讓蔡紅霞後退了好幾步,但她一邊哄著病人,一邊給女病人更換潑上稀飯的新床單,並把地上打掃乾凈後才離開。
  還有一次,蔡紅霞正在巡視病區,一個年輕男病人突然沖了過來,揪著她的頭髮使勁往桌上磕,直到其他工作人員趕過來制止住這名病人。這時,蔡紅霞的頭上已鼓起了大包。至今,蔡紅霞的頭上、胳膊上、腳上等地方還有病人動手留下的“紀念”,但她從來都是打不還手、罵不還口,面對病人的始終是一張親和的笑臉。
  當初和蔡紅霞一起分配到精神病科的7名護士,先後離開了6個,只有她原地不動,還幹得有滋有味。她曾經有10多次離開的機會,可她卻毫不猶豫放棄了,“我喜歡護理工作,感覺在臨床一線工作很順手。當領導、坐辦公室,我擔心不是那塊料”。
  在精神病科工作的30年裡,蔡紅霞有28個除夕夜都是和病人們在病房裡度過的。
  把每個患者都視作親人
  2012年2月,患自閉症的貝貝被家人送到醫院,交給了蔡紅霞。“這孩子一直沒有開口,估計天生不會說話。”護士們悄悄議論。
  經過細心觀察,蔡紅霞發現貝貝喜歡把手放在肚子上,這時他的神情看上去比較放鬆,別人說話也會側身去聽。
  蔡紅霞解開了貝貝的心靈密碼,每當貝貝情緒低落或不願意和他人相處時,她會輕輕撫摸貝貝的小肚子,然後誇獎他:“貝貝真棒,是個好孩子。”幾個月時間里,蔡紅霞幫貝貝洗頭、洗澡、剪指甲,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關愛終於融化了這顆封閉的幼小心靈。2012年底,父母接貝貝出院。就在蔡紅霞轉身準備回病房的那一瞬間,貝貝開口叫了一聲“媽”。這一聲呼喚,把大家都驚獃了,貝貝的親生母親流下了激動又喜悅的眼淚。
  蔡紅霞把每一個病人都視如自己的兒女、手足或父母。一次,一位病人從被窩裡摸出一塊髒兮兮的糖,神神秘秘地要塞到她嘴裡,“謝謝你!”蔡紅霞接過來含到嘴裡。“心理疾患病人最害怕受人歧視,最渴望他人尊重認可。我吃的不只是一塊糖,而是在尊重他們的人格。”蔡紅霞笑笑說。
  以身試藥總結護理經驗
  30年來,蔡紅霞先後榮立一等功、二等功、三等功各一次,2013年榮獲第44屆國際南丁格爾獎。
  為了瞭解病人服藥後的真實感受,蔡紅霞不惜以身試藥。一次,她不顧自己白細胞長期偏低的身體狀況,嘗試著服用兩片氯硝安定。下臺階時,她雙腿發軟摔了一跤。通過這次親身感受,她找到了病人有時無緣無故摔倒在地的原因。她要求護士們對服用此類藥品的病人多加關註,夜裡上廁所時要派人攙扶。從此,病房裡摔倒病人的情況再也沒有發生。
  此後,她又嘗試著吃了其他一些藥品,並把身體上出現的噁心、困倦、心慌等感受記錄下來,總結歸納出15條護理經驗。
  白天照顧病人、晚上挑燈夜讀,蔡紅霞從沒過過一個雙休日。8年間,僅有初中文化程度的蔡紅霞先後自學了《精神疾病發病機理》等業務書籍,查閱了數萬份病歷,記下120多萬字的學習筆記,寫下心得體會120餘篇,終使《現代精神疾病護理學》問世,並先後兩次出版,成為全軍心理衛生從業人員的重要工具書。
  文/京華時報記者李秋萌圖/京華時報記者王海欣  (原標題:30年堅守解開心靈密碼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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